在今天2樓C展間「松鼠的尾巴:曾文溪的一千個名字之獵人帶路」,呈現的是自2020年啟動的「曾文溪的一千個名字」流域踏查計畫中有關「獵人帶路」的敘事及影像,以藝術家巴蘇雅.亞古曼Yakumagana家族的四代獵人身影與家族紀事為主要內容,並以獵徑旁的風景為線索,呈現出漁獵採集家族慣用的做記號、獵捕松鼠的狩獵掩體、獵寮與鄒族傳統屋燻肉架等結構與裝置。
亞古曼家族接善於狩獵,在巴蘇雅的記憶中,爺爺非常會打獵,很容易拿到肉,就會分享給周遭的族人,也因此有些族人跟隨著亞古曼家族的遷徒路徑,最終共同定居於茶山聚落(阿里山)。
爺爺在三十多年前曾因帶著獵弓外出,被逮捕法辦而罰款8萬元,當時家中無現金,被迫賣地繳款,在那個年代狩獵只能以隱密方式來進行,然而在多年以後,林務局為解決過量松鼠啃食杉木所造成的樹種危機,鼓勵族人獵捕松鼠,每隻松鼠的尾巴可以換40元,巴蘇雅的父親因而時常帶著巴蘇雅上山,隱身在狩獵掩體後方,以木薯為誘餌來獵捕松鼠,每周將松鼠的尾巴送至大埔林務局工作站,做為補貼家用。(2021年10月3日訪)
獵寮:我們會山上一天、兩天的行程或是我們在游獵,我們比較不會去搭獵察,並非待在山比較久的時間,譬如說一個禮拜或這幾天我們都會在這附近,我們才會蓋獵察。小的時候爸爸有時候會去比較遠的地方工作,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全家人曾經就住在這樣的獵察,在山上一個禮拜·獵療的屋頂常用五節芒去製作,地面有時會鋪設五節芒或月桃葉防水又舒服。
捕鳥器:這是小時候去學校或農田的路上時會安装的陷阱,通常是安裝在路邊常見的姑婆芋上面·姑婆芋的果實成熟時,會有鮮紅色的果粒,鳥類很愛吃。我們會順著姑婆芋果實的位置,將捕鳥器安插在姑婆芋的莖上,輕輕的將捕鳥器上的繩索與結構布置好。姑婆芋果實的位置一定要在捕鳥器的繩圈的上方,當鳥踩住捕鳥器上的橫桿時,打了活結的繩索就會彈起束緊,就可以捕獲類。
做記號的東西:獵人在做完陷阱之後,立起一根竹子,再用削尖的竹片裝置在上面,擺在明顯的路徑上,這個裝置的名字就是鄒語的a'honga(做記號),指向安置陷阱的地方,意思是那邊已經有安置陷阱。另外也會用打結的五節芒來做記號,通常指向虎頭蜂窩,告訴經過的人,這個蜂窩是有人的,幾個月後蜂窩長大了會來採收,但現在有些人會特地循著這個記號去挖走虎頭蜂窩,所以現在已經不太會使用記號裝置了。
燻肉架:燻肉架是來自我們傳統家屋中的一個結構,也是家屋空間的一個意象。以前在家屋中會有火塘,火塘的火終年都不會熄滅,這股持續燃燒的火焰不會被浪費掉,我們會吊掛肉類在上方,因為以前沒有冰箱可以儲存獵物的肉,所以需要讓肉被燻烤來進行保存。按照所需要的高度進行調整後,肉架上也可以放置一些工具與物品,例如承装食物的篩盤,或是小米、玉米、乾的肉等都會一起懸掛在上面。
狩獵掩體:
狩獵掩體有很多種不同的造型,這裡的狩獵掩體是我小時候狩獵松鼠用。通常狩獵掩體會搭建成半圓形,透過開口處觀察木薯這些餌料,我會躲在掩體的後方,等待松鼠的來臨,再用木槍與箭去射擊。因為松鼠很敏捷,掩體的開口不能太大。小時候我的父親時常帶我去射松鼠,讓我一個人待在狩獵掩體中。狩獵通常會在傍晚或是清晨時進行。我喜歡清晨的狩獵,雖然父親走遠去其他地方,但在等待中天色會慢慢亮起來,我就不那麼害怕了。
釀酒的過程:鄒族傳統釀酒用小米,後小米量少改用白米。當有三~四個人輪流春米時,杵跟臼自然產生清脆的節奏與聲響很好聽米春成粉後,用篩網過濾出粗細不同的顆粒。較細的米粉末,先在大鍋中不停搅拌煮熟。冷卻後再將较粗顆粒的米與米湯混合,並且注入適量的水装回甕中,靜置四天到一遇。早期媽媽們會圍在一起,用嘴巴將較粗的顆粒嚼碎後再放回甕中,聽說這樣做出來的米酒很甜後用姑婆芋或香蕉葉蓋住甕口,等待發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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